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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序阅读   只看楼主      楼主   发表于: 2011-0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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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闭“王国”里待放的花儿

本帖被 krisiten 执行加亮操作(2011-06-27)
  “六月,有满湖开放的荷花,六月,有南风吹来的彩霞,一年有那么多节日,今天属于我们大家……”5月27日,东莞市东城启智学校的七年级2班传出了声调高低不同的朗诵声,响彻了空旷的校园。

  在启智学校里,293名特殊儿童等待着属于他们的节日―――“六一”儿童节。校方正在忙碌地与东莞市的志愿者设计一些喜庆的节目,使特殊儿童能在儿童节过上一个丰富的节日。

  按照规定,一座30万户籍人口以上的城市就需要建设一所特殊儿童教育学校。然而,从东莞目前的情况看来,180多万户籍人口、600多万外来人口的城市里,依靠财政运营、专为特殊儿童提供服务的启智学校就弥足珍贵了。

  “六一”将至,记者探访了启智学校,走进293名学生封闭的“王国”里,探访那些尚未绽放的花儿,了解他们的世界、家庭以及未来的出路。

  封闭

  5月27日,晴。

  启智学校七年级2班班主任陈旭辉走进教室,要求学生把课本翻到第15课,说:“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了。现在复习上节课学过的内容,朗读课文《我们的节日》。”

  “六月,有满湖开放的荷花,六月,有南风吹来的彩霞,一年有那么多节日,今天属于我们大家,穿上彩云般的衣裳,举起火焰般的队旗,响彻春雷般的队鼓,声声感谢祖国妈妈……”




  12名学生大声地朗读着这篇名为《我们的节日》的课文,有的声调高,有的声调低,有的发音不准……12种不同的声音混杂到一起,刺耳而吵闹。

  陈旭辉放下了课本问:“朗诵得很好,大家知道‘我们的节日’是什么节日吗?”

  “六一儿童节。”不少学生回答。

  启智学校是东莞唯一一所公办的特殊教育学校,位于东城区,占地面积为1.5万平方米,现有20个教学班,共有293名学生,46名专任教师。

  在293名学生中,有视力障碍、听力障碍、语言障碍和言语障碍、智力障碍、学习障碍、情绪和行为障碍、肢体残疾和病弱、多重障碍8类特殊儿童。这些具有不同特征的特殊儿童聚集到一起,因不能顺畅地沟通,都显得封闭和孤独。

  教室里的学生一看到记者,就迅速走上来,拉手、拥抱,甚至在黑板上写下名字,以便引起关注。然而,在发脾气时,他们会手锤凳子,摔课本,表示不愿与任何人进行沟通。

  在大多时间里,他们愿意呆在教室的角落里,静静地发呆,不跟周围的同学沟通。可以说,他们就像活在一个独立的王国里,时而安静,时而暴躁,喜怒无常,而他们想什么东西,无从知晓。

  然而,这些特殊儿童给父母、家庭带来的苦难,却是可以触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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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该作者      沙发   发表于: 2011-05-31
负担

  朗诵了《我们的节日》之后,陈旭辉要学生翻到第16课,学习“歧、讥、即、努、轰”5个生字。他要求学生到黑板上把生字、部首、笔画和词组写出来。

  坐在教室第2排左侧,穿着深红色格子衫、短裤和凉鞋的李小羽站了起来,走到黑板前,写了生字“即”字,笔画为8划,部首为左偏旁,组词为即使。回到座位上,他看着黑板上的字,双手不停地敲打着课本,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旭辉检查李小羽写的“即”字时,发现偏旁写错了。陈旭辉在旁边写下了80分,学生的掌声随即响起,而坐在教室右侧的一名白衣女士朝李小羽竖起了拇指,李小羽又乐呵呵的。这名白衣女士是李小羽的母亲李玉蓉。

  李小羽的孤独症改变了全家的生活。李玉蓉说,他们夫妇俩原先分别在某省的政府机关和国企工作,可当地工资不高,无法负担起李小羽每月五六百元的药费,也找不到合适的学校入学,夫妇只能选择辞职来到了东莞。

  2007年,李小羽11岁了,李玉蓉夫妇因为忙于工作,只能把他送进了一间民办学校,入读小学一年级。可是,李玉蓉每次从学校接他回家,都会看到他在教室里被同班同学欺负,缩到了墙脚,无力反抗。

  为此,李玉蓉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但还是不得不把儿子送到学校。“总比无人照顾强一些。然而,他每天回家,就缩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脸愁苦,一声不吭,表现出不想上学的诉求。”

  万般无奈之下,李玉蓉只能让李小羽退学,想方设法进入一所村集体办的小学,可班主任没法接纳这名“特殊的学生”,李小羽又退学了。为了让他有人照顾,李玉蓉甚至把11岁的儿子送到了幼儿园。

  东莞市启智学校主任廖健华说,一名特殊儿童就成了整个家庭的负担。而不少家长没有勇气把特殊儿童送到特殊教育学校,担忧特殊学校招收都是“问题少年”,会影响到子女的行为。

  廖建华的说法正是李玉蓉一直担心的,直到有一次出差到了东城,路过了启智学校,见到学校环境不错,而教师也愿意理解这些特殊儿童的行为,才下定了决心让李小羽进入该校读书。

  在2年多时间里,为了赚取药费,李玉蓉夫妇拼了命工作。李玉蓉每周出差一次到东莞市区,就会带着李小羽到附近逛商场,吃一餐饭。母子俩一路欢声笑语,这似乎就是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了。

  李玉蓉的心路历程可以反映出大多数“特殊儿童”家长的心态转变,先后经历过了痛苦、无奈、绝望,无数次幻灭后才开始面对现实,积极寻求特殊儿童的解决方法。

  “本来我们可以再生一个孩子,但这也意味着要放弃李小羽了,我们最终没有如此选择。现在,看着他一天进步一点,有欢笑有快乐,也一样感到骄傲。对于特殊儿童的父母来说,子女同样是父母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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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思

  今年至今,随着李小羽年龄增长,眼看过2年就要毕业了,李玉蓉又开始焦灼起来了,毕业后怎么办呢?一到夜里,她就陷入了无限的恐慌。

  2个月前,她决定辞掉工作,专职照顾李小羽,每天简简单单地陪着他上课,带着他到食堂用餐,领着他到校外学习电子琴,希冀能探索出未来的路子。然而,2个月后,她依然迷茫,不知李小羽的未来在哪里。

  “我现在只想带着李小羽学好电子琴,能有一技之长,达到谋生的目的。或者说,希望有一些公益性的组织,来接纳这一批特殊儿童。”

  在启智学校教师的印象中,学校从2004年开始有毕业生至今,也有学生传来喜讯,例如有学生考上了大学,有学生结婚育儿……这些都会在学校内传为美谈。然而,这些美谈只是极个别的例子,不少学生连生活都难以自理。

  据东莞市残联最新统计,东莞现有各种户籍残疾人6.8万人,占全市户籍人口4.03%,现居东莞的外来残疾人口更多达13.2万人。

  前不久,省督学、省教育厅督导室调研员郭文建议说,按照要求,30万人以上的城市就需要有一所特殊教育学校,而东莞作为一个经济发达、百万人口的城市,目前只配备一所市属特殊教育学校,还不足够。东莞可以在现有的基础上,考虑扩建或新建特殊教育学校,为更多弱势群体学生提供入学的便利。

  本月,东莞市政协委员陈丽敏到一些康复学校参观了之后也感慨,东莞的特殊教育学校和康复中心接收的儿童与全市的残疾人数量相差甚远,而单靠一个家庭来承担培育特殊儿童的压力非常大。

  同时,东莞市的康复老师待遇不高,大部分工资在2000元/月左右,有些甚至只有1000多元,正规的编制也很少,很多是临时工、合同工“这样的努力得到的却是跟清洁工差不多的工资。”

  其实,学校和康复中心是特殊儿童一个过渡的平台,有的站起来了,能胜任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有的却没有机会站起来,他们将何去何从?因此,特殊儿童的出路也备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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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路

  对于特殊儿童的未来,政府、家庭与各种民间力量该承担什么责任呢?

  东莞理工学院城市学院社会学教授何力平说,在保障这些特殊儿童及其家庭时,主要依赖社会团体、志愿者组织和非政府组织等民间力量,而政府起到了辅助性角色。然而,政府也要进行制度创新,例如采取购买一些设备或者提供一定经费的方法,再对民间的机构进行招标,由民间的力量来保障特殊儿童得到照顾。

  特殊儿童若无法康复,缺乏劳动力,社会应该有责任一直照顾下去;如若康复了,就可以到企业工作。就如上海一家餐厅,聘用的服务生都是残疾人。

  “在目前,民间组织还没有得到充分的发展,政府不应仅参与管理,而是要提供一个较为宽松的环境,鼓励和扶持民间组织发展。只有民间力量发展起来,特殊群体的生活才能更有保障。”

  陈丽敏则建议,政府可以考虑设置家长培训学校,为家庭培训一些项目,通过对家长进行专业的技能培训、技术指导以及相关知识的辅导,让这些家中有残疾儿童的家长有能力为孩子提供更专业的照顾,让残疾儿童得到全方位的关注,同时也可以减轻这些家长的压力和负担。

  此外,政府还可以为这些家庭提供一些简易的设备,让不能得到学校接受教育的孩子在家中享受到相对专业的关怀。政府也应加大投入,提高康复老师的待遇,增加正规编制数量,稳定教师队伍,保障残疾儿童得到更好的照顾。

  5月27日11时许,钟声响起了,语文课结束了。李小羽一人在教室手舞足蹈,边唱边跳,他像往常一样拉着母亲李玉蓉的手,看着教师黑板上的一幅剪纸画,不断重复地辨别画中的颜色:蓝色、紫色、白色、蓝色……

  他还会大声地朗诵起课文“六月,有漫天飞翔的白鸽,六月,有太阳染黄的葵花,他们向红领巾祝贺,前程就像一幅美丽的图画!张开鲜花般的笑脸,跳起天鹅般的舞蹈,唱起蜜糖般的歌儿,声声感谢祖国妈妈……”

  此时,李玉蓉的忧愁,李小羽不会懂。

  (文中“李玉蓉”和“李小羽”均为化名)

  南方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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